兰花的美学
我比较守旧,有些恋土情节,比较喜欢国粹,在对美的欣赏上、追求不同的美感。在欣赏人的美时,不管是男人、女人,只要美就是好的 !各种各样的饮食男、女,都有其特殊的美。男子的美在于力量的表现、在于一种稳定的感觉,是一种力量美、一种稳定而安全的美。女子的美,在于一种温情和娇柔的美 ,是一种温柔的美、一种弱质的美。二者之间、相辅相成、缺一不可。否则,人生就有了遗憾。在对兰花的鉴赏上也是如此,如紫暗色的寒兰花色,是一种象黑人一样的美,这种美是种平凡美,起铺垫作用的,严格来说,只能算是铺垫美。美是一种共识,不是少部分人的认可。比如,瓣型花是一种稳重的美,硬是不承认它美,那就没有道理的。再比如,寒兰是一种瘦骨型的美,如果硬要说它是肥胖的、饱满的美,那就是说瞎话,或者说是不识美为何物。寒兰的美,是一种“骨感美人”的美,其美的接受,也是因人而异。有人喜欢瘦骨型的骨感美,就觉其美,有人喜欢肥胖、丰满型的,就觉得其不美。 这就是所谓:肥环瘦燕,各取所需,各赏其美。
美是一种存在,自然存在的事物都有其美。然而,由于赏美主体的不同,对美的认知和认同也不同。我们现在说的赏美主体是专指人,这就要从人的赏美眼光出发。找出适宜人--这个赏美主体的,对美的认识的共性。有些美是只适宜宏观鉴赏的,不对其局部的细微特征进行评判;有些美是只适宜微观鉴赏的,这就
需要对其各细部的特征表现进行细微评判。宏观鉴赏的美,不要求其太过细致,只要其整体的形象能够给人以美的感受就行。 比如:在对兰花的鉴赏中,对多花型的兰种,由于其花多而且形散,就不宜只是对其单朵花的花朵进行细微的鉴赏。如果其单花再美,而其整体形态不协调,那也还是会令人感到美中不足。特别是对寒兰的鉴赏,就更需要以宏观的鉴赏观去鉴赏。这就像人们常说的:“月下看花”一样,追求的是一种朦胧的美。
宏观鉴赏中的朦胧美,包括视觉感受和嗅觉感受两部分:“月下看花”、“雪夜寻梅”。
其一,“月下看花”是视觉感受的一种追求。他着重追求一种视觉上的迷朦,不对鉴赏物进行细致的观察,寻求的是一种整体形态的虚幻美。在对兰花的鉴赏中,他追求的就是鉴赏兰花植株和花的整体感受。特别是在对寒兰这种特别飘逸的叶、花关系的感受时,能够给人带来神游物外的超脱感。令观赏者身心都得到完全的放松!
其二,“雪夜寻梅”是嗅觉感受的一种追求。他着重追求一种嗅觉上的朦胧,不对鉴赏物进行任何视觉上的观察,寻求的是仅凭嗅觉带来的,不可捕捉的虚幻美。在对兰花的鉴赏中,人们自觉或不自觉地总是在不断地应用着,却少有人给予这种感受以应有的重视。其实,养兰人常常爱说的一句话就高度地概括了这种追求:“兰花无香不如草”!
“雪夜寻梅”又不仅仅是一种嗅觉美上的朦胧,他同时是一种情趣美。这是一种基于心境的精神美追求。与鉴赏者自身的文化艺术素养和精神状态、环境条件均有关系。他只是鉴赏者心境空灵超脱的追求或者自愉。当然,这是种高境界的精神追求。比如,我在每年寒兰花开的季节,经常家中会有浓悠香的寒兰花开,劳累了一天,本来是怎么也不想动了。只想早些躺上床去,在暖暖的被窝里或看电视、或看书。可是,当那浓悠香的寒兰花开放后,随着冷冷的风(有时也没有风),就那么不经意地把我牵到屋顶兰园。我不知道自己是被香引去,还是我自己寻香而去。兰园中是有灯的,我本来可以开灯赏花的。可是我认为我不是为了看花而上兰房的,于是,我就站在远远的地方,让寒冷的空气把自己包围,自己却在感受那----冷冷空气中的、冷冷的香。仿佛自己真的已经置身于大雪纷飞的梅林,感受着那冷冷的冷香,仿佛自己也化成了那香。谁能说这不是一种极致的美呢?
厚重美-----=一种集聚着历史沉淀的美。在中国人对兰花的鉴赏中,主要从两个方面来鉴赏评判:其一为,厚硬平滑而光洁;其二为,厚硬波皱或半波皱。
厚硬平滑而光洁在传统兰花鉴赏中,尤其受到人们喜爱。如:正格花型的“梅”、“荷”、“仙”等。这些是花瓣厚硬平滑而光洁花的典型代表。厚硬,表示其有内涵,有历史积淀。是一种力量的表现;是一种历史悠久的证明。有回味感,使人自豪自生。同时,惟独其厚硬,才能保持一种恒久的稳定和不变。能够保持一种优良品德而恒久不变,就更是难能可贵的美德。对花的要求如此,对人就更不必多说了。平滑,花瓣表面没有皱折,坑捻。是一种从容大度、坦荡无私的襟怀。光洁,是光明纯洁的表现,又是温润如玉的可人。兰花花瓣的厚硬平滑而光洁,所代表的正是中国儒学中的一种高尚人格“立德”。过去的养兰人中,大都为文人、士大夫之类。他们的思想大都受到儒学的熏陶,在养兰名志的同时,又对兰花的外在形象特征进行细致揣摸。终于找到许多足以表现自我精神情操的特征,并将之归纳总结形成一种标准,这也同时是做人的行为准则。具有极高美学借鉴价值的,物质外在表现的一种美的转换。因此,我们在对兰花花瓣的鉴赏时,所追求的花瓣的厚硬、圆润、平滑而光洁,大家都知道这样的花好。可是它究竟好在什么地方?为什么这样的花是好的?也许就不多人了解了。其实,这是在追求一种外表与内在的协调与统一。是一种精神美!前面说过:过去赏兰是主要群体是文人、士大夫阶层。他们深受儒学思想的熏陶,他们的终极追求是:“外王内圣”之道。“人道”为核心原则,“诚”为人道第一原则。而一种高尚情操是必须坚守的,在兰花的花型来说,亦应该如此。于是,花瓣的厚硬不变型,就成为“诚”这种美德的代表。儒学教育人的核心是:通过学习不断地提高自身的学识和修养,追求的是一种渐进式的完美人格。在对自身要求的同时,对借托物的“兰花”的要求,也沿用了这一要求,并以为准则。这也是传统“兰花瓣型学说”中为什么对飘瓣花不太认可的根本原因。
有了“诚”(即花瓣的厚硬),就能够保持长久不变的美德。但是,这并不是儒者的终极追求。(对借托物兰花亦然。)还需要对自身的修养进一步加以提高,以达到外王的“王者风范”。即-----从容不迫的雍容气度。也即亚圣孟子所说:“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贫贱不能移。”这也是一种内在精神的外在表现。把这种精神转嫁于对借托物“兰花”的要求就是:花色应该“含而不露、显而不张。”这种审美要求,在对国画的写意上也是通用的。它要求被摹写物应表现出一种“光华内敛,含而不露”的气度,就是对作画人自身人格修为的考证。无须讳言,一个素质低下的人,显然是很难画出内涵很好的画作的。而生性浅薄的人,刚有了一些成就,就沾沾自喜,四处张显,生怕别人不知。而其所表现的所谓“光华”,其实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而已。这样的人,也终究成不了大事的。这在对借托物“兰花”都有明显的表现。其一为对“形态”的要求;其二为对“内涵”的要求。现在说的是对“内涵”的要求中“花色”的分析。由于中国兰花瓣型学说的创建者,都是一些儒学者。他们把“儒学”对人生的要求,转化为人们对“兰花”花朵的表现要求。因此,在对兰花花色的要求上,他们特别衷情于色感明快,色泽清丽,富于生命色的“嫩绿”色,作为一种完美的色彩。为什么要选择“嫩绿”色作为终极追求呢?这是因为在所有的色彩中,唯独“嫩绿”色,即有明快而且积极的生命力,显得生机勃勃,而又不过于张扬混浊。最符合“儒学”“光华内敛、显而不张”的个性要求。同时,对瓣型花色彩的要求和对花瓣瓣质的厚薄也有关系。色彩达到要求,而花瓣的瓣质质地太薄,又显得“谦恭有度而内涵不足”,还是不够完美的。只有花色“嫩绿”,而又花瓣瓣质较厚,才能达到“光华内敛”。这也就是人们为什么在选择高品瓣型花时,对花色的要求,要其色泽“糯润鲜亮”,而不喜欢“油亮”和“生涩”的根本原因。对瓣型学有较深刻认识的人,在选择高品瓣型花时,唯有花色“糯润”才是达到要求的。而且,由于植物的相关性,这种能够开出“糯润”花色花朵的兰草,其植株的叶色也必然是一种相同的“糯润”的色彩。这也就是兰花“王者风范”的具体表现。
其实,不仅仅是现代人懂得欣赏“飘”型。过去的古人也一样欣赏“飘”型。就兰花的瓣型而言,前面说过,他们是中国文人采用儒学、以人的行为准则的规范要求而制定出的、旨在:以对极品兰花的欣赏,而引导人们对自身行为规范渐趋完善的一种“借物名志”。有意于以兰花的完美品性来抒写一种完美人格品性!因此,一切不符合这些行为规范的花型,必然都是不入品的。可是,这不能代表他们不懂美或者不懂得欣赏美。而是由于这时的兰花已经成为他们借物抒志的借托物,基于自身素养和所希望表达的因由,他们无法正对那些不符合他们审美规范的行为。于是,把花型带“飘”的兰花花型都归于“飘门”。刚开始出现的“飘门”花型,是无所谓“梅”、“荷”、“仙”的,后来的人们在对兰花“飘门”类花型的鉴赏过程中,(主要是在鉴赏蕙兰的过程中,由于那时资讯和交通的不便利,以及兰花栽培、鉴赏的普及较低,未能选择出品位较高的蕙兰瓣型花,就把一些形态稍好、花型接近“梅”、“仙”的蕙兰波扭花型,归类于“飘门”类,并定性为“飘门水仙”。)此后,“飘门水仙”似乎成为兰花瓣型学中的一个固有门类。当然,这也是人们鉴赏视野上的一种求新与开拓。然而,人们却忽略了一个事实,即:波皱不代表飘逸。在美学上,他们是不同的审美范畴。我们知道“飘”无论从什么角度去分析,都是“轻盈灵动”的意思。而那些“波皱歪扭”花型,却怎样也无法与“飘”搭一点关系。并由此产生疑问二点。其一,是将“飘门类”补充进瓣型学说中的古人对“波皱歪扭”花型的美的认识不准确,还是他们对“飘门类”花型的界定不够准确,以至于后人随意将“波皱歪扭”花型归入“飘门类”?其二,是纯粹由于后人因为好花难得,当得到些花瓣接近“梅”、“仙”,却不端庄、圆润的品种,由于“敝帚自珍”或是为了“自高身价”而硬把些不符合“梅”、“仙”标准的花型强行纳入上品花行列,而误导了再其后的后人对“飘门”类的正确认定?
因此,我们现在是否应该还“飘瓣”花一个公道。把“波皱歪扭”花型与“飘瓣”给区分开来,并为两种瓣型进行严格的界定,以免把混淆再由我们传递下去。“波皱歪扭”花型大都出在一些所谓“飘梅”、“飘仙”、“桃瓣花”中。在兰花的花型中,这些瓣型本来就都是属于异类。即使是今天,仍然有很多人是不接受、或者是不完全接受这类花型的。而这类花由于花瓣太厚硬,也实在跟“飘”沾不上边。真正的“飘瓣”花型,虽然花瓣也是会有些波皱扭曲。但是,其花瓣的质地必然是比较薄,而且最好还应该有些“晶莹剔透”的感觉。(这样的花一般比较多见于“莲瓣兰”、“寒兰”之中。其它兰种则是云南、贵州等西部地区出现的多些。)这类花由于花瓣比较薄,花色比较清(即使是色花或者是混复色花),其清丽的色感和晶莹剔透的瓣质,都能够给人们带来赏心悦目的感受。在花型特征上,飘瓣花除了瓣质要薄而且透以外,其形态也需要活泼灵巧。就象天真烂漫的孩子,他们或许并不是太美丽,却一定是很活泼灵巧的。人们看着这些活泼灵巧的花型,一种欢快之情便油然而生。能够使人们暂时摆脱成长的沉重,回归到一个天真烂漫的时代,仿佛自己已经变得年轻。
飘瓣花里面,有些象天真烂漫的孩子;有些象情窦初开的少女;有些象精灵般的飞天仙女;有些象激情似火的新娘。但是,这一切的美好,都与花瓣质地、色彩有关。如果花瓣的瓣质厚了,那就不是“飘”,而是“僵”了。我们说飘瓣花轻灵如飞天,灵动似精灵。欣赏的就是那份轻灵的感觉,那是一种飞扬;是一种道家追求的脱身世外的虚幻感觉。是的,这是一种感觉,一种摆脱心灵困境的愿望。
当一些清澈纯净的飘瓣花呈现在人们眼前时,重返童真的情感便油然而生。而面对一些清丽轻莹的飘瓣花,人们宛如面对清丽轻莹的少女,一份文静与生机并存的美好,仿佛把自己的心也变成年轻。那是青春的面孔,是翩翩的彩蝶,是年轻时扑蝶的自己……而面对一些色彩艳丽纯净的红色飘瓣花,有如娇艳动人的新娘正向自己款款走来。那是几百世的守侯,才获得的结合。从此生命的历程变得美好!而一些色彩艳丽的混复色的飘瓣花,则有如妖媚灵慧的艳姬。虽然有着无尽的风尘感,却能够勾起男人们心底的、尘封已久的、不安分的欲望,使人们产生强烈的一亲芳泽的冲动。
如果说正格花型的碧绿色花,象是清纯端庄的少女。那么,我们可以把飘瓣型的碧绿色花比作活泼佻脱的少女。他们的区别不是在质,而是在性格的不同。循规蹈矩是一种端庄的美,活泼佻脱是一种灵慧美。其它色彩的花色,但凡色感亮丽、清纯的,也一样能够为我们带来许多不同的美的感受。可是,不论其色彩多么富丽堂皇,也不及碧绿色来的清纯。单纯从鉴赏纯净来说,可以说是碧绿色的最美。如果是雪白色花,则不论其花型是正格还是飘扭,都可以用冰雪玉人来形容。正格花型的雪白色花表现的是一种端庄、典雅的冰清玉洁,有如冰美人般喜怒不形于色,冷峻地不容人亲近;飘卷的外表温顺,内里高贵。在她们温柔的笑容背后,同样有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。它们或者不是出身高贵的名门望族,可它们骨子里的高贵和冰清玉洁却不容他人亵渎。而且,这种端庄、典雅,外柔内刚的特质,也正是中华民族气节的象征。黄色、红色以及其它纯色花,虽然也是一种纯净的花色,却多了一些成熟,少了一些纯真。大都有自己的个性,配合花型,有的象高贵的妇人,有的象贤淑的女子,说不清地光彩照人还是令人即佩且感地温柔。
作为赏兰人,不是要求我们去将它们比较个谁高谁低。而是需要我们去发现它们的不同的美,去感受这些美带给人们的美好。而对寒兰的鉴赏,我们需要的是兼收并蓄。进行深层的发掘!寒兰的美的鉴赏,不能摒弃传统的美,但也不能完全照搬传统。
中国寒兰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杨永华
福建省邵武市恒泰新村文昌路30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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