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花瓣厚硬、圆润、平滑而光洁的花好。可是它究竟好在什么地方?为什么这样的花是好的?很多人也许就说不上来了。其实,这是在追求一种外表与内在的协调与统一。是一种精神美! 中国人主要从两个方面来鉴赏评判兰花,一是厚硬平滑而光洁;二是厚硬波皱或半波皱。 厚硬平滑而光洁在传统兰花鉴赏中,尤其受到人们喜爱。如:正格的“梅”、“荷”、“仙”等是花瓣厚硬平滑而光洁的典型代表。厚硬,表示有内涵,有历史积淀,是力量的表现,也是历史悠久的证明。同时,因为厚硬,才能保持稳定不变。对花的要求如此,对人就更不必多说了。平滑,是一种从容大度、坦荡无私的襟怀。光洁,是光明纯洁的表现、是温润如玉般的可人。兰花花瓣的厚硬平滑而光洁,所代表的正是中国儒学中的一种高尚人格“立德”。过去的养兰人大都为文人、士大夫阶层。他们的思想大都受到儒学的熏陶,在养兰明志的同时,又对兰花的外在形象特征进行细致揣摩。终于找到许多足以表现自我精神情操的特征,并将之归纳总结形成一种标准,这也同时是做人的行为准则。
前面说过:过去赏兰的主要群体是文人、士大夫阶层。他们深受儒学思想的熏陶,他们的终极追求是“外王内圣”之道。以“人道”为核心原则,“诚”为人道第一原则。而一种高尚情操是必须坚守的。对于兰花的花型来说,也应该如此。于是,花瓣的厚硬不变型,就成为“诚”的代表。儒学教育人的核心是:通过学习不断地提高自身的学识和修养,追求一种渐进式的完美人格。在对自身要求的同时,对“兰花”的要求也沿用了这一准则。这也是传统“兰花瓣型学说”中为什么对飘瓣花不太认可的根本原因。有了“诚”(即花瓣的厚硬),就能够保持长久不变的美德。但是,这并不是儒学者的终极追求。还需要对自身的修养进一步加以提高,以达到外王的“王者风范”。即从容不迫的雍容气度。正如孟子所说:“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贫贱不能移。”这也是一种内在精神的外在表现。把这种精神转嫁于对借托物“兰花”的要求就是:花色应该“含而不露、显而不张。”这种审美要求,在对国画的写意上也是通用的。它要求被摹写物表现出一种“光华内敛,含而不露”的气度,就是对作画人自身人格修为的考证。无须讳言,一个素质低下的人,显然是很难画出内涵很好的画作的。而生性浅薄的人,刚有了一些成就,就沾沾自喜,四处张显,生怕别人不知道。而其所表现的所谓“光华”,其实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而已。这样的人,也终究成不了大事的。 由于中国兰花瓣型学说的创建者都把“儒学”对人生的要求转化为人们对“兰花”花朵的表现要求。因此,在对兰花花色的要求上,他们特别衷情于色感明快,色泽清丽,富于生命色的“嫩绿”色。为什么要把“嫩绿”色作为终极追求呢?这是因为在所有的色彩中,“嫩绿”色最具有明快且积极的生命力,显得生机勃勃,而又不过于张扬混浊。最符合儒学“光华内敛、显而不张”的个性要求。色彩达到要求,而花瓣的质地太薄,又显得“谦恭有度而内涵不足”,也不够完美。只有花色“嫩绿”,而花瓣又较厚,才能达到“光华内敛”。这也就是人们为什么在选择高品瓣型花时,要求花色“糯润鲜亮”,而不喜欢“油亮”和“生涩”的根本原因。而且,由于植物的相关性,这种能够开出“糯润”花色花朵的兰草,其植株的叶色也必然也是“糯润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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